骂。
“爸!”李阳忍不住回头,却被安瑜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别回头!他让我们走!”安瑜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坚定,“我们走了,他的计划才算成了!”
冰洞深处果然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,是人工凿出来的,边缘还留着凿子的痕迹。两人挤进去,通道里漆黑一片,只能摸到粗糙的冰壁。安瑜从包里摸出打火机,微弱的火苗照亮前方狭窄的路,能看到地上铺着些干草,显然是经常有人维护。
“你看,”安瑜声音发颤,“他早就想好退路了,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李阳没说话,只是紧紧攥着那叠原稿,指腹蹭过父亲熟悉的笔迹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,砸在纸上,晕开一小片墨迹。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,说“字要写得正,人才能行得端”,原来父亲一直都在,用他自己的方式,护着他,也护着那些不能说的真相。
通道很长,仿佛没有尽头。打火机的火苗越来越弱,安瑜的手冻得快握不住了。“快到了,你看,前面有光!”
果然,前方出现一点微弱的光亮,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一片刺眼的白。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去,发现已经站在贝加尔湖的对岸,脚下是厚厚的积雪,远处是茂密的针叶林,听不到身后的枪声了。
李阳瘫坐在雪地里,把原稿紧紧抱在怀里,像抱着全世界。安瑜挨着他坐下,从包里掏出最后半块巧克力,塞到他手里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她重复着这句话,不知道是在安慰他,还是在安慰自己。
风穿过树林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谁在低声哭泣。李阳看着怀里的原稿,突然想起父亲刚才的眼神——那里面没有不舍,只有期待,像在说“看,儿子,该你上场了”。
他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,把原稿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最里层,拉上拉链。“走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,“我们得把这些东西送出去,不能让他白等这么多年。”
安瑜点点头,跟着他往树林深处走。阳光透过枝桠照下来,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。身后的冰洞方向,已经恢复了寂静,不知道那场对峙最终会走向何方。
李阳回头望了一眼,然后转过身,一步一步踩进厚厚的积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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