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他们一起捡桂花的清晨,想起他替她擦嘴角糖霜的温柔,那些被她珍藏的瞬间,此刻竟都蒙上了层可疑的雾。“李阳,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李阳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风卷着雪灌进他的领口,他却像毫无察觉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,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像被风雪扑灭的烛火。
两人在冰湖边僵持着,雪越下越大,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进纯白里。最终,还是老人的电话打破了沉默——她在壁炉后的暗格里找到了阿列克谢留下的另半张地图,让他们立刻回去。
回去的路上,谁都没有说话。雪橇在雪地上碾出吱呀的声响,像在为这段摇摇欲坠的信任倒计时。安瑜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白桦林,那些光秃秃的枝桠像无数双伸向天空的手,仿佛在乞求着什么。
她偷偷看了眼李阳,发现他正低头摩挲着那半张地图,指尖的薄茧在纸页上划过,留下细微的褶皱。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陌生,像个她从未真正认识过的人。
回到木屋时,老人正坐在壁炉前,手里捧着那半张新找到的地图,神情凝重得像在看份判决书。“拼起来看看。”她把地图推到他们面前,枯枝般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颤抖。
两张地图合在一起的瞬间,安瑜的呼吸骤然停滞。完整的地图上,除了那个被红笔圈住的小岛,还画着条蜿蜒的路线,终点赫然指向湖岸街17号——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木屋。而在地图的角落,画着个小小的符号,像枚枫叶被劈开了两半。
“这是……”安瑜的指尖落在那个符号上,心脏狂跳不止。
“是我们三个的标记,”李阳的声音很哑,“我、阿列克谢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说一个极其艰难的名字,“还有伊莲娜。”
安瑜猛地想起那张合影,想起左边那个高鼻梁的俄罗斯姑娘。“她是谁?”
“伊莲娜是历史系的同学,”李阳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也是……阿列克谢的未婚妻。当年她负责查那批黄金的历史档案,我们三个,本来是要一起完成那本书的。”
“本来?”老人突然开口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,“后来呢?”
李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吞咽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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