绘制的线条越来越密。特务根子站在一旁,打着手电筒指着地图上的节点:“科长,您看,顺发作坊这半个月来,进出的废纸重量比其他作坊少了近两成。但这家的账目上,买煤球和柴火的支出却比别人多了一倍!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们在大量焚烧旧报纸!”
李涯眼中闪烁着冷酷的精光,手里的粉笔在“顺发作坊”四个字上重重打了一个圈:“对!这就是破绽!凡是反常的地方,必有魔鬼!余则成可以在账面上做假,可以在言行上伪装,但物质守恒的规律他改不了!纸进去了却没出来,只能是被烧掉了!他们在烧什么?当然是在烧那些不能留痕的情报底稿!”
李涯极具穿透力的数据嗅觉,在这一刻几乎摸到了真相的边缘。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戴笠的一封急电与日军的暴烈扫荡,会瞬间打乱他所有的部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