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把整条线重新捋一遍。
“小风，路可以铺，但不能铺得太急。钢国那边的事，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林风说：“我明白。”
林风以为这话说完就该挂了。可赵立春没有挂，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嗯”，拖得很长，像是在斟酌要不要把下一句话说出口。林风没有催促，等着。
然后赵立春开口了，语气比刚才慎重了不知道多少：“小风，有句话你得记住。宁做鸡头不做凤尾，这话是没错——可鸡头就算统领的鸡群再多、蹦跶得再厉害，天上雄鹰掠过，说碾死就碾死。而凤尾哪怕排在最末，那也是神兽之列，根基后盾、话语权，当鸡头一辈子都触碰不到。你可不要舍本逐末了。”
林风知道外公在点他——不要贪恋当前在钢国那一言九鼎的权势。
现在的风光，全是有龙国在背后撑腰。没有龙国，穆坎达早就被白人联手灭了，他林风就算有三十六计，有天大的本事，在非洲大草原上也挡不住一支正规军的平推。
他在这边的根基，从头到尾都系在龙国那根绳上，绳一断，什么都是空的。
他收起了笑，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：“我明白。等到穆坎达坐稳国防部长、舅舅的公司走上正轨之后，我会主动走出浅滩，踏足深海，去拼一把那龙门一跃的机会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外公，您放心，我不会忘本的。”
赵立春没有再追问。但语气明显比刚才轻快了几分：“明天一早，你舅舅会坐上去龙非特区的飞机。你记得接机。”
林风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我一定亲自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