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尾音飘进风里:“这二十年,就是我为什么活着。”
风愈发急了,掀起她的裙摆,像暗夜里骤然绽开的一朵花。
曾世新望着她,眼前恍惚浮现出那个浑身是血、跪在父亲尸体旁嚎哭的小女孩——她是怎样咬着牙,把自己一寸一寸磨成今天这把刀的?命运有时候真够混账,让受害者的女儿,最终成了那个吃人的组织里最受信任的一双手套。
而今晚,这双手套的里头,藏着一把刀。刀已出鞘,寒光乍现。
同一时刻,警署深处的办公室灯火通明。电脑屏幕的蓝白荧光打在陈永仁和韦吉祥脸上,两人的眉骨在光线下投出深重的阴影。
“等等!”韦吉祥猛地直起腰,目光钉在屏幕上滚动的数字上,瞳孔微微收缩,“你看这里……这套数据,不对劲。”
陈永仁侧过身,凑近显示器。屏幕上,一条条资金流动记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每一个数字背后都藏着不可告人的勾当。
“这家慈善基金会,”韦吉祥一边快速敲击键盘,调出十几页转账明细,一边说,“招牌挂的是扶贫助学、关爱山区儿童,可你看看——每年募到的钱,少说几个亿,真正用去做善事的,连十分之一都不到。”
陈永仁眉心拧成了一个结,眼里的光冷了下来:“那剩下的钱,去了哪儿?”
“你看这儿。”
韦吉祥调出几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,线条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,“钱先拆成几十笔小额,转进三家皮包公司,再绕道进一个离岸账户。而这个账户的注册人——”
他抬头,跟陈永仁对视一眼,两人的嘴唇同时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屏幕上,那个名字清晰地显露出来:暗狼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瞬。窗没关紧,维港的夜风挤进来,带着海腥味,吹得墙角文件哗啦作响。
韦吉祥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他们这招,真够高明的。拿慈善做幌子,底下全是见不得光的洗钱路子。谁能想到,那些带着山区孩子笑脸印在宣传册上的善款,背后全是脏东西?”
“洗钱……”陈永仁盯着屏幕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,“恐怕不止这么简单。”
陈永仁自椅中起身,在这间逼仄的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,眉宇间凝着一团化不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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