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“御史中丞”四个字,心里有了数。
不是顶顶显贵的人家,但也不是普通百姓,是正经的官家小姐。
她的态度又客气了几分。
“我是柳丞相府上的,夫家姓周,姑娘叫我周嫂子就行。”
时幸刻意忽视“柳丞相府上”这几个字,只是递了一把栗子给周嫂子。
“周嫂子尝尝,这家的栗子可好吃了。”
周嫂子推辞了一下,见时幸诚心要给,便接了过来,剥了一颗放进嘴里,果然又甜又糯。
“姑娘常来东市买东西?”
“不常来,”时幸说。
“今天嘴馋了,想买点栗子回去吃,嫂子呢?是出来采买的?”
“可不是,”周嫂子叹了口气。
“府里上上下下百来口人,每天光买菜就够我忙活的。”
时幸笑了笑,没有再往下问。
她跟周嫂子聊了几句闲话,然后道了别,带着红萼走了。
第一次见面,她只需要让周嫂子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就行。
不刻意,不突兀,像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偶遇。
之后几天,时幸隔三差五地往东市跑。
每次“碰巧”遇到周嫂子,就聊几句。
有时候帮她提一下菜篮子,有时候什么都不做,就是打个招呼。
周嫂子对这个嘴甜又有礼貌的时家小姐印象越来越好。
慢慢地,两人之间的谈话从买菜买肉变成了家常里短。
周嫂子说她家小子读书不用功,时幸就说她小时候也不爱读书,被父亲罚抄了好几回。
周嫂子说她家闺女最近迷上了绣花,时幸就说她绣工一般,但姐姐绣得好。
一来二去,两人熟络了起来。
时幸从不主动打听柳府里的事,周嫂子自己倒是不时说几句。
什么“我们老爷今天又要见客,厨房忙得脚不沾地”。
什么“我们二公子昨儿个又没回府吃饭,夫人生气了”
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,但时幸每句都记在心里。
半个月后,时幸终于从周嫂子嘴里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。
那天周嫂子心情好,主动提起了柳诗年。
“我们家三公子啊,旁的毛病没有,就是太闷了,不爱出门,不爱应酬,就爱下棋。
隔三差五地就去城南的听松棋馆,一去就是半天,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。”
时幸心里一动,面上却不显,只是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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