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,一股无法抑制的念头像毒草疯长。
她忍不住去想。
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,不是传文,而是王昆那个恶贼呢?
如果有人敢当街调戏王昆的女人,那个光头恶贼会怎么做?
恐怕那几个流氓还没碰到自己的衣角,就已经被快枪打碎了脑袋,尸体都凉透了吧。
这种比较一旦产生,就像决堤的洪水。
传文在鲜儿心中,青梅竹马伟岸高大的形象,开始一点点崩塌。
现实的悲哀,像寒风织成的网,将她死死罩住。
……
进入河北地界。
北风夹着雪花,气温骤降。
传文之前在龙口为了鲜儿跳了海,受了风寒,本就没好利索。
加上这一顿毒打和惊吓,终于在一家破客栈里倒下了。
高烧不退,浑身滚烫,不停地咳血。
鲜儿翻遍了全身上下。
甚至用牙咬开了贴身内衣的夹层,掏出最后藏着的两块半碎银子,去药铺抓了几服药。
药吃下去了,病不见好转。
钱花光了。客栈老板直接将两人赶出了客房,住进了四处漏雨的破庙里。
鲜儿看着昏迷不醒的传文,听着他喉咙里拉风箱一样的喘气声。
外面是冰天雪地,身上身无分文。
绝境,彻底的绝境。
……
与鲜儿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远远吊在他们后头的王昆。
王昆带着张二狗、李铁牛和小山子,四骑四马一路吃香喝辣。
他没急着赶路。把一路上遇到的土匪窝、为富不仁的劣绅大户,当成了“刷怪点”。
每到一处,王昆负责用汤姆逊冲锋枪火力压制。然后让三个手下端着毛瑟步枪实战练胆。
几天下来,三个手下见了血,胆子肥了,枪法也稍有长进。
但王昆极度清醒。
他把所有缴获的连发武器、弹药、金银细软,全数收进随身空间。
只发给手下每人一把单发长枪,并且子弹严格限量供应。
绝对武力,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。
至于打劫来的那些带不走的粗粮、发霉的布匹。王昆大发善心。
他让手下在路边支起大锅,或者直接扔给沿途快饿死的流民。
“把字写大点。”
一处刚被洗劫完的土匪窝前。王昆指着剥落的土墙,吩咐张二狗。
二狗拿着一块黑木炭,踩着凳子,在墙上歪歪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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