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真了。
“将军,这不是进攻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凯恩能听到,像是害怕被周围的参谋们听见了一样,“这是......这是逃跑。”
凯恩没有反驳。
“松骨峰两侧的山坡上,志愿军还在虎视眈眈,他们还有步战车,还有轰炸机,还有反坦克火箭筒,还有重机枪和迫击炮。”
参谋长的手指,戳在地图上松骨峰两侧的等高线上,指尖在微微发颤,“如果我们强行通过,整个纵队会把侧翼,完全暴露在他们的火力范围之内。”
“从头到尾整整几公里的死亡走廊,将会流尽师部的血。”
“打头的坦克也许能冲过去,中间的卡车和装甲车会被打成筛子,后面的步兵......”
他不敢往下说。
“会付出很大的代价。”
凯恩替他说完。
他从地图前直起身,把目光从参谋长脸上移开,望向松骨峰的方向。
隔着十公里的距离,松骨峰的山头在浓烟和晨雾中若隐若现,山脚下的公路像一条灰色的蛇蜿蜒向南,公路两侧的山坡上,那些志愿军的阵地还在。
他看不到阵地本身,但能看到那些零星的枪口闪光,像暗夜里的星星一样,一明一灭。
“但如果留在这里继续进攻松骨峰,代价是什么?”
凯恩反问,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,“代价是整个第八集团军的右翼,被彻底锁死!”
“是三所里和龙源里的敌军站稳了脚跟,我们的部队再也打不通南下通道!”
“是平壤以北的所有部队被合围、被歼灭、被俘虏!”
“是你和我,所有人都死在这个该死的小山坡上!”
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声音在清晨的山谷里回荡,指挥车周围的参谋和通讯兵们,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工作,用一种恐惧的目光偷偷看着他们的师长。
凯恩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这样失控过。
这个一贯以冷静和优雅示人的西点高材生,此刻像一个赌桌上输红了眼的赌徒,正把口袋里最后一把筹码全部推到桌面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重新降下来:
“执行命令。”
参谋长还想再说一句。
他张了张嘴,想提醒凯恩,强行通过的伤亡率恐怕会超过百分之五十,甚至更高。
他还想提醒凯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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