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用同色系白纱掩面,又在右边眼尾和秀眉之间点了一颗与姐姐相同的红色泪痣。
抱着琴走上台时,无数目光落纷纷落在她身上。
其中一道陌生的视线尤为灼热。
神识看去,视线的来源,正是今日诗会的主办人萧景珩。
萧景珩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,剑眉星目,长相俊秀。
身着一袭墨绿色织金锦袍,手持折扇,看上去一副风流才子风度翩翩的模样。
可泠月知道,这人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光风霁月。
神识扫过他的眼睛,泠月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的虚浮。
不动声色地走到台上。
坐下,拨弦调音一气呵成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,随着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,悠扬的琴声开始在整个大厅环绕。
没有特殊的新曲目,只是一首寻常的《凤求凰》。
宾客们或饮酒或低语,对曲子是什么不甚在意。
只有那些懂得欣赏,爱琴之人,才小声的感叹几句:
“不愧是芙玉阁的晚娘姑娘,这琴艺越发的精进了。”
随着曲子进入第三段,泠月忽然变了调子。
将苏沅生前爱唱的江南《采莲曲》融入其中。
变调后的旋律温柔而哀伤,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哼唱……
萧景珩摇着折扇的手突然顿住,忍不住盯着台上那面纱掩面的姑娘,眼神一瞬间有些恍惚。
这调子,他好像在哪里听过?
究竟是在哪里呢?想了半天。
最终想起来,是那个丫鬟,那个被他以酒后乱性为由强要,后来怀孕抬为姨娘的丫鬟。
她曾在怀孕的时候,在院中为肚子里的孩子轻声哼唱过这个调子。
却被他无意间撞见后,呵斥粗俗不堪入耳后,便再也没有唱过。
眼前这个以面纱掩面的花魁娘子,仿佛间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。
像!太像了!
那双眼睛,虽然此时低垂着眼眸,可却和萧景珩无数次见过的那双眼睛依旧那么相像。
还有那眼尾和眉尾之间的泪痣,是那样的风情独特,像一个钩子一样,不经意间便能勾地他心痒痒。
渐渐地,他看向泠月的眼神悄然开始变化……
那边的泠月依旧在垂眸弹琴,余光瞥见萧景珩的神色,面纱下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看样子,鱼儿应该是上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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