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场边线外，多特蒙德的队医还在手忙脚乱地清理急救绷带。
孙阳坐在板凳上，一把扯掉被鞋钉划开大半截的黄色球裤，随手把新裤子换上。他看了一眼被两位助手架着往医疗室送的哈兰德。
这头北欧巨兽现在满脸涨红，双手使劲往外甩，死活不愿意进球员通道。
“嘿！放手！别动我的胳膊！”哈兰德冲队医大吼，“我的骨头又没断！只是肌肉挫伤！我要去替补席！听懂了吗？我要看着比赛结束！”
队医施密特急得满头大汗，指着哈兰德肿胀的小腿肌肉反驳：“你疯了？如果处理不及时，这块肌肉淤血会留下后遗症！”
“弄几袋冰块来！随便用绑带给我想办法固住！”哈兰德指着记分牌，嗓门大得整面看台都能听见，“还有最后几分钟！孙他们还在场上拼命，我要在现场看着！”
孙阳把球袜拉到小腿胫骨上，伸手拍了哈兰德厚实的肩膀。
“坐在椅子上老实待着，把嘴闭上。”孙阳用手背擦掉脑门上的汗水，“剩下的比赛，我来解决。”
哈兰德咧嘴一笑，随手从冷冻箱里抓起一团大冰袋，胡乱往右小腿上一扣，用巨大的白毛巾蒙在脑袋上，一屁股瘫坐在替补席最前排的座椅上。
孙阳站在场外举起手，示意主裁自己可以重新投入战斗。
主裁判扫了他一眼，挥了一下手，同意孙阳可以回到场上。
孙阳弯腰抓了一把草皮，任由草屑从指缝落下。
场上的罗伊斯和胡梅尔斯都在弯腰大口喘气，他们也都跑不动了。
孙阳右腿的伤口被绷带勒得很紧，迈步时带有针扎般的钝痛。
跨进白线的那一刻，他抬头扫视场内的计时器。
第八十八分钟。场上比分3比3。
勒沃库森虽然有一张红牌，现在场上少打一人，但在主帅博斯的咆哮指挥下，全队场上队员全撤到了三十米区域。他们摆起了密不透风的铁桶阵，两名中卫塔和本德尔几乎要和门将站平，意图非常明显，他们要守住这个平局。
孙阳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入中圈。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肌肉在持续发出警报，两只脚像灌满了铅水，连简单的变向蹬地都需要消耗极大的意志力。
这样下去根本冲不破对手的铁桶阵。
他必须做出那个决定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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