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步入正轨后,贾瑕反倒闲了下来。琐碎事有李廷华他们几个分着管,练兵有贾芸和参将盯着,修炮台、扩街道这些事也有专门的工匠负责。他每天不过是看看书、听听曲、陪陪黛玉,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。
有时候他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,恍惚间会觉得自己还在京城荣国府的东院里,可再一睁眼,看到的是南方秋日高远的天和满院的金桂,才想起自己已经离家千里了。
一周后,桂花汾泡好了。贾瑕命人给前衙的官员每人送去一小坛,又特意叫人去军营里把贾芸喊回来,说晚上好好喝上一场。
贾芸如今是金山卫的指挥佥事,平日里在军营中主抓训练,这半年往返于金山卫和各个千户所之间,风吹日晒的,比在京城时黑瘦了不少。他接到信时还在校场上盯着操练,听说是贾瑕叫他回去喝酒,便把手头的事交代给副将,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往衙门去了。
进了院子,贾芸先给贾瑕和黛玉行了礼。贾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见他脸上带着风霜,整个人比离京时黑了一圈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:“辛苦芸哥儿了,人都黑瘦了。”
贾芸接过雪雁递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,道了声谢,笑着对贾瑕道:“三叔可别这么说,若没有三叔抬举,我还在河南那边窝着呢,不知道哪日才能出头。如今虽然累些,可心里踏实。”
黛玉此时也端着茶过来了,听见贾芸的话,便笑道:“你可别抬举他,他就是唬你替他干活,他好自己在家逍遥。你瞧瞧,他都胖了!”
贾芸也笑了:“三婶说笑了,三叔那是看得起我。”
贾瑕在边上挤眉弄眼道:“他三婶,听见没有?人家孩子心里有数。”又转头看向贾芸,“来,尝尝我泡的这个桂花汾,我也是听来的,不知道好不好喝。”
那桂花汾喝起来确实不错。冰糖的甜味压住了汾酒的辛辣,入口绵柔滑腻,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慢慢散开,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回甘。
贾瑕喝着高兴,便一边喝一边跟贾芸聊着这半年来的事——盐场、河道、战船、海盗、修炮台……他越说越高兴,贾芸也跟着一杯一杯地喝。
他平日里在军营中甚少沾酒,今日难得放松,竟是放开了量。几杯下去,贾芸便有些眼神迷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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