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剩几家了,那些老臣也被清了不少,难道还有什么后手?”牛继宗轻轻一笑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悠悠道:“尘埃还未落定,什么都说不准。”
贾瑕听了,吓了一跳,手都有些抖了:“莫非……陛下是打算——”他话没说完,便被牛继宗厉声打断了:“想哪里去了!我朝以孝治天下,别往歪处想!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趁早给我收起来!”
贾瑕这才松了一口气。刚刚听了牛继宗的话,他还以为皇帝要来场宫变呢。牛继宗见他神色缓了过来,便放缓了语气:“现在虽然看上去朝中上皇势力被清了不少,可出了京城,陛下的圣旨还是不如上皇的有分量。地方上的卫所、府县,还有不少是上皇的人。此次你去山西应当也感受到了罢?那平遥指挥使最后攀咬出来的是何人,你心里没数么?”
贾瑕听了,心中一凛。牛继宗见他若有所思,也不再多说,只是道:“所以,现在还远未到马放南山的时候。”
从镇国公府出来,暮色已经渐渐四合。贾瑕骑马走在回府的路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牛继宗那些话。
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从被皇帝点名去扬州开始,到辽东、到山西,再到如今的提督京营戎政,每一步看似是自己走的,实则都是被人推着走的。他想当纨绔,想逍遥自在,可这世间哪有那么容易的事?他不去惹别人,别人也会来惹他。
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,直到窗外的月色从东边移到西边,才长长地叹了口气。看来想要当纨绔,还远不到时候啊。
接下来的日子,贾瑕便不再像之前那般懒散了。每日天不亮便起床,在院子里练一趟刀,然后去京营巡视操练。回到府中也不出门,只关在书房里研读兵法、整理练兵心得。偶尔有帖子送进来,他依旧是统统挡驾,一概不见,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。
正是:
牛帅试刀伤老肩,贾瑕推拿语欲关。
朝堂未定风波在,莫道闲居可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