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这些交易若是查实了,不但买粮的人脱不了干系,他泰顺丰也跑不了。漏税、勾结、隐匿不报,随便一条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他额上渗出了细汗,搓着手道:“大人,这……这不太合适罢?小人只是个做买卖的,哪里知道那些车队的来路?大人您高抬贵手,小人——”
贾瑕将腰间的刀往桌上一搁,“铛”的一声轻响,刀鞘碰在桌面上,声音不大,却让李掌柜浑身一颤。贾瑕的语气淡淡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签字,画押。否则本官现在就把你带走,送到绣衣卫那里慢慢审。”
李掌柜咽了口唾沫,看了看贾瑕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,又看了看桌上那把刀,终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,拿起笔,在纸上签了名字,又按了个红手印。
“行了。”贾瑕将那张纸收好,站起身来,“李掌柜,你今日配合得很好。本官不为难你。不过——今日的事,你最好烂在肚子里,不许对任何人提起。若是走漏了风声,本官第一个找你。”
李掌柜连连点头,连声道:“小人明白,小人明白!”
出了泰顺丰,贾瑕又带着刘栋去了城西另一家粮店——永和号。那家铺子比泰顺丰略小些,掌柜的姓王,五十来岁,生得白白胖胖,一脸和气。贾瑕用了同样的手法,将账本翻了一遍,又找出几笔城门和税关没有记录的交易。那王掌柜没有李掌柜那般沉得住气,见贾瑕拿出腰牌,便吓得腿都软了,不等贾瑕多问,便一五一十地招了,乖乖签了字画了押。
等将人都打发走,已是午后。贾瑕和刘栋回到驻地,关上房门,将两摞账本和抄录的记录摊在桌上,仔细看了起来。
“先不说他们是否偷运火器,”贾瑕手指点着那几页记录了“对不上”的交易清单,“单单这漏税一项,就够他们喝一壶的。十几二十石粮食,天长日久的,不算小数目,城门和税关都没有记录,这里头要是没鬼,谁信?”
刘栋皱着眉头,逐行看着那些记录:“可知道都是谁家产业?能让城门和税关一起帮忙隐瞒的,背后的人地位怕是不小。寻常商贾可没有这个能耐。”
米坦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。他手里端着一杯茶,不紧不慢地在桌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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