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瑕到宣府已经半个月了。
这半个月里,他作为牛继宗的贴身护卫,跟着牛继宗把宣府镇周边的卫所堡垒跑了个遍——宁远站、开平卫、龙门所、云州堡,一处没落。
每日天不亮就出发,骑马颠簸几十里,到了地方听守将汇报、查看防务、清点粮草,天黑才回来。贾瑕年纪虽小,身子骨却结实,竟也撑了下来。
鞑子这次出动了四五千骑兵,在宣府和大同之间来回跑了几圈,抢了些粮食就走了。
两边真正交锋的次数屈指可数,只有一个小卫所被攻陷,守军寡不敌众,等援军赶到时,鞑子已经撤了。
牛继宗作为副帅带了一万京营来宣府,王子腾则去了大同。京中勋贵子弟大部分想着镀金的,都跟着王子腾走了,只有少数几个跟着牛继宗。
他们到了宣府刚扎下营,对面的鞑子就没了动静。贾瑕私下问牛继宗这是怎么回事,牛继宗告诉他:每年入冬之前,鞑子都会过来劫掠一番,规模差不多就是这么大,抢够了就走。今年不过是因为兵部的调令被扣了,陛下震怒,才让他们来这一趟。否则哪轮到他们。
“咱们这次来,本就不是为了和鞑子拼命的。”牛继宗说得云淡风轻,手里拿着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,“你看,鞑子活动的范围,从来不出这一片。他们不是来打仗的,是来打秋风的。抢够了就走,走了明年再来。年年如此,跟收租子似的。”
贾瑕听了,这才明白——这一趟与其说是打仗,不如说是皇帝在向边军示威:你们不听调令,朕就派人来看着你们。而他们这些勋贵子弟,就是跟着来镀金的。
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,自己千里迢迢跑到边关来,原以为能见识见识真刀真枪的场面,谁知连鞑子的影子都没见着几个。每日不是骑马赶路,就是蹲在帐中听将领们扯皮。
不过转念一想,没仗打也好。他本来就不想打仗,平平安安地混日子,回去也好交差。只是每日在营中无所事事,闲得发慌,实在找不出什么的消遣。
宣府原来的守将叫费武,五十来岁,生得白白胖胖,一张圆脸,笑起来像个弥勒佛,在边关待了二十多年,仗没打过几回,官却升得不慢。此人打仗的本事一般,揣摩上意的本事却是一流。之前兵部发往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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