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,字墨卿,今年十六岁,一直在老家读书,听说学问极好。只是一直无缘得见。
沈世清叹了口气,道:“老家那边今年发了水,老宅被淹了,家中的书大半都毁了。他无处可去,便来京城投奔我。我安排他在书院里住着,一边温书,一边准备来年的乡试。”
贾瑕道:“人没事就好,书毁了还可以再买,人平安就是万幸。”
沈世清点了点头,道:“他年纪与你相仿,性子有些孤僻,不爱与人往来。你在书院里人缘好,替我多照看他些。他不是礼数不周,只是不善言辞。”
贾瑕笑道:“老师放心,弟子一定好好照顾沈兄。”
沈世清摆了摆手,道:“去罢。”
贾瑕出了讲堂,往后院走去。书院后院有几间客房,是给远道而来的学子临时居住的。他走到后院,见廊下站着一个少年,正抬头看着院中那株老槐树。
那少年十六七岁,生得面如冠玉,眉目清秀,身量高挑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,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绦带,浑身上下干干净净,像一棵刚被雨水洗过的青竹。他的五官端正,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的书卷气,只是嘴唇微抿,显得有些拘谨。
他见了贾瑕,微微一怔,随即拱手道:“这位便是贾兄?家父方才提起你,说你在书院里读书,让我来寻你说话。”
贾瑕连忙还礼,笑道:“沈兄客气了。小弟正是贾瑕。”
两人互通了姓名,在廊下的栏杆上坐下。沈砚话不多,贾瑕问一句,他答一句,从不多说。
“沈兄在家乡读的什么书?”贾瑕问。
沈砚道:“四书五经都读过,只是不精。家父说我还需再下几年功夫。”
贾瑕问了几本书,沈砚都能对答如流,引经据典,毫不含糊,可见刚才的说辞都是谦虚。贾瑕心中暗暗佩服,这个沈砚,是个有真本事的。
“沈兄可曾下场?”贾瑕又问。
沈砚点头道:“前年参加了县试,得了案首。原想去年参加府试,偏生家中遭了水灾,耽搁了。今年准备在京中参加顺天府的府试,若能过了,明年便参加乡试。”
贾瑕听了,心中一动。笑道:“沈兄学问扎实,府试不在话下。改日得空,我带你去京城各处逛逛,散散心。”
沈砚微微一笑,道:“多谢贾兄。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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