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槌认字不多,黛玉这礼物倒是别出心裁,让贾瑕笑了好一阵。
探春送了一对银耳环,是她差人去街上淘换的,不值什么钱,却是实在。惜春送了一幅画,画的是并蒂莲,虽笔法稚嫩,却颇有意趣。连宝钗也差人送来把银稞子,说是“一点心意”。
贾瑕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做安家费,从库房里拿出几匹布料,又上街给她打了一副头面,虽不算太招摇,但对普通人家来说也是价值不菲了。七凑八凑置办出四抬嫁妆,本想着再添些却被昭儿拦住了,“我的爷啊,这就够了,再添就太不像话了!”
见她坚持,贾瑕这才作罢,回手把昭儿的身契还给了她。
昭儿拿着身契,跪下来给贾瑕磕了三个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:“三爷,奴婢……奴婢这辈子都记着您的恩情。”
贾瑕扶起她,道:“什么恩情不恩情的,你伺候了我这些年,我当你是我姐姐一般,如今这么做天经地义。往后好好过日子,别吵架。”
昭儿破涕为笑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道:“吵什么架?他敢跟我吵?”
贾瑕哈哈大笑。
七月初六,天气晴好。
棒槌家小院子里摆了四桌酒席,虽不算丰盛,却也鸡鸭鱼肉俱全。
棒槌请了府内几个平日交好的小厮。棒槌父母也请了不少亲朋四邻的,自己儿子娶的这个媳妇够体面,老两口高兴了好一阵子。
就连贾琏听说后,也凑了个热闹,让人送来几坛上好的花雕,说是“添个喜气”。
婚礼那日贾瑕没有坐到上座去抢风头,而是一众小厮坐在一起,没有半点主子架子。众人起初还有些拘束,可几杯酒下肚,见他随和,便放开了。
有个小厮喝多了,拍着贾瑕的肩膀,大着舌头道:“三爷,您跟小的们坐一块,不怕失了身份?”
贾瑕笑道:“身份?什么身份?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你说这话,莫非是想灌我酒不成?”
众人哄笑,气氛越发融洽。有人举杯,大声道:“三爷,您是个爽快人!小的敬您一杯!”
贾瑕与他碰了一杯,一饮而尽,笑道:“今日热闹,我都不在乎,你们也别拘着,来来,喝酒!”
众人又笑,笑声在院子里回荡,惊飞了墙头几只麻雀。
棒槌穿着新衣裳,胸前别了一朵大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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