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”。
贾瑕放缓了马速,等贾芸赶上来,问道:“芸哥儿,你也来了?”
贾芸擦了把汗,笑道:“珍大爷说了,今日出殡,族里的人都要来。我虽是旁支,可怎么着也是贾家子孙,不来不像话。再说了,秦大奶奶在时,对我也不薄,我来送一程,也是该当的。”
贾瑕点了点头,看了看他车上的祭品,道:“你倒是有心。这几样东西虽不贵重,却是实打实的。”
贾芸嘿嘿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,道:“没什么好东西,就是纸钱香烛,尽个心意。点心还是我娘昨儿做的,她说不能空手来,怕人笑话。三叔,您说我这驴车跟着走,不碍事罢?”
贾瑕道:“没什么碍事的。跟在后面就是了。”
贾芸应了,又看了眼前面浩浩荡荡的队伍,低声道:“三叔,今儿这阵仗可真大。我听说四王八公都来了,连北静王都亲自设了棚。咱们贾家,还是有面子。您看那铭旌,还有那些执事,好家伙,得多少人?”
贾瑕淡淡道:“面子越大,里子越薄。”
贾芸一愣,没听明白,眨巴着眼睛问道:“三叔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面子里子的?”
贾瑕没有解释,只是道:“没什么。你跟着走就是了,别乱跑。”
贾芸“哦”了一声,也不追问,赶着驴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。
队伍走过东平郡王家设的棚,又走过南安郡王家、西宁郡王家设的棚,一路往北静郡王家的棚去。四王家的棚一个比一个气派,白绸素幔,香烛缭绕,棚前站着管事的人,见了灵柩便上前焚香、奠酒、行礼,一板一眼,丝毫不乱。八公家的棚也都齐备,镇国公、理国公、齐国公、治国公、修国公、缮国公、宁国公、荣国公——荣国公的棚是贾家自己设的,自然不必说。
贾瑕骑在马上,一边走一边看,忽然发觉有一家有些不对。他仔细看了看,镇国公家的棚是在的,白绸搭得不高不矮,香案上供着祭品,可镇国公牛继宗本人并没有来。棚前站着的是他家的管家,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穿着青布直裰,腰里系着白布带子,带着几个仆人,不声不响地候在那里。灵柩经过时,那管家上前焚了香,奠了酒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然后退到一旁,垂手而立,再无多余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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