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万不得已,不动。将来你若在府里受了委屈,或是有什么变故,这十万两便是你的退路。有了这笔银子,你进可攻,退可守,谁也奈何不了你。”
黛玉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眼眶渐渐红了。她低声道:“爹爹他……他把什么都想好了。连我不曾想到的,他都替我想到了。”说着,眼泪便掉了下来,一粒一粒地落在衣襟上。
贾瑕轻声道:“姑父算无遗策。所以妹妹莫要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。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黛玉用手帕擦了擦眼泪,抬起头来,看着贾瑕,认真地道:“瑕哥哥,谢谢你。这些日子若不是你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又是爹爹的后事,又是那些族亲、姨娘,桩桩件件,都是你一个人在忙。”
贾瑕笑道:“谢什么?说这些就外道了。再说,姑父生前待我不薄,教我读书,送我字帖,还想收我做弟子。这些恩情,我还没报答呢。如今能替他照顾你,也是我的心愿。”
黛玉破涕为笑,白了他一眼:“你就会说好听的。”
第二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码头上便忙碌起来。
林福带着仆人们将最后几箱货物搬上船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船上的绳索、篷帆,确认一切妥当后,才来向贾瑕和黛玉禀报准备开船。
船帆升起,缓缓驶离码头。
正是:
病骨支离写遗笺,三计托孤泪泫然。
黛玉跪床啼不住,瑕郎一诺重千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