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却要走了。
黄昏时分,林如海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目光浑浊,却仿佛在人群中努力辨认着什么。黛玉连忙凑上前去,哽咽道:“爹爹,女儿在呢。”林如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叹息。他的目光又缓缓转向贾瑕,看了好一会儿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那只握着黛玉的手,慢慢地、慢慢地松开了。
王太医上前探了探鼻息,又摸了摸脉,退后一步,低声道:“林大人去了。”
屋子里顿时响起黛玉撕心裂肺的哭声。她扑在林如海身上,哭声凄厉,像是要把心肝都哭出来。雪雁和王嬷嬷连忙上前搀扶,她却像钉在了地上一般,纹丝不动。哭着哭着,忽然身子一软,竟昏厥了过去。
众人一阵忙乱,掐人中、灌姜汤,好半天才将她救醒。
黛玉醒转过来,目光呆滞,眼泪无声地往下流,却再也不哭出声了。
贾瑕心中大恸,却知道此时不能乱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酸楚,对林福道:“福伯,按姑父生前的吩咐,停灵、搭棚、报丧,一样不能少。人手够不够?不够我让人从守备营借几个来。”
林福红着眼眶,点头道:“三爷放心,老爷生前都安排好了,该预备的物件都预备下了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黄庆田也道:“贾公子,本官也会派人来帮忙。林大人是朝廷命官,身后事不可草率,本官自当全力襄助。”贾瑕连忙拱手道谢。
接下来的日子,贾瑕忙得脚不沾地。
停灵、设奠、搭棚、报丧,桩桩件件都要他拿主意。林福虽是府中老人,可毕竟是奴才身份,许多大事不敢擅专。黛玉伤心过度,整日以泪洗面,连床都下不了,更顾不上这些。贾瑕只好一肩挑了,大事小事亲自过问,稍有差池便立即纠正,倒比林福还细致几分。
灵堂设在盐政衙门正堂,林如海的灵柩停放在正中,四周挂满了白幔、白灯笼,香烛纸钱的气味弥漫在空中。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——扬州的官员、盐商、乡绅,还有从附近州县赶来的同年、故旧、门生。黄庆田亲自担任丧事的总理,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,贾瑕则穿着孝服,站在灵堂一侧,向来宾一一还礼。
他年纪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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