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除夕守岁,众人散了时已是丑末寅初。贾瑕回到东院,胡乱洗漱一番,倒头便睡。才睡得香甜,忽觉有人推搡,耳边传来昭儿的声音:“三爷,三爷,该起了!”
贾瑕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嘟囔道:“什么时辰就叫我起来?天还没亮呢。”
昭儿急道:“三爷啊,您忘了?今儿个要进宫的!大老爷那边都已经起来了,您再不起,可要误事了。”
贾瑕一个激灵,猛地睁开眼。是了,今儿正旦大朝,他要跟着进宫赴宴的。昨儿除夕闹到半夜,把这事忘了个干净。他连忙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问道: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寅时三刻了。大老爷吩咐,卯时前必须到府门口候着。”昭儿一边说着,一边从衣柜里往外拿衣裳。
贾瑕打了个哈欠,由着昭儿服侍他穿衣。今日穿的可不是寻常衣裳——贾赦特意吩咐针线房赶制的一身新衣:里面一件月白色儒士衫,领口袖口绣着暗纹;外面套一件石青色袍子,领边袖边镶了灰鼠皮裘,既暖和又体面;腰间束一条碧色绦带,坠着一块青玉佩。
昭儿又捧出一个匣子,里面是几样头面。他拿起一顶束发紫金冠,又拿起一个嵌宝抹额,在贾瑕头上比了比,道:“三爷,大老爷说,让您照着宝二爷的样子戴冠,好看。”
贾瑕一看那紫金冠,上面镶着宝石,亮闪闪的,连忙摆手:“不行不行,那玩意儿沉甸甸的,戴在头上像顶了个香炉。换一个,换一个。”
昭儿又拿起嵌宝抹额,贾瑕还是摇头:“这又不是唱戏的,抹什么额?给我扎个发巾便了。”
昭儿为难地道:“三爷,大老爷说了,进宫不能太寒酸……”
“扎发巾怎么就寒酸了?”贾瑕不以为然,“干净利落便好。再说了,戴那么重的东西,回头磕头时掉下来,那才叫寒酸呢。”
昭儿拗不过他,只好给他梳了头,用一根碧玉簪子别住发巾,又用一根同色的带子扎紧。贾瑕对着铜镜照了照——乌黑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,碧玉簪子莹润通透,虽比不得宝玉那般珠光宝气,却也清雅中透着几分贵气。
昭儿又给他披上一件狐皮封边的斗篷,上下打量了一番,笑道:“三爷这一身,倒比戴金冠还好看些。”
贾瑕拍了拍衣裳,笑道:“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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