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者正是先前在府门前和贾瑕说话的那人。他今日穿了一件鸦青色刻丝长袍,腰间束着碧玉带,脚蹬粉底皂靴,虽是一身素净打扮,却掩不住通身的贵气。
牛继宗大步走进正厅,向众人行了一礼,声音低沉而恳切:“听闻珠贤侄仙逝,不胜悲痛。望政兄节哀顺变,莫要伤了身体。”贾政闻言,不禁又流下老泪,哽咽着说不出话来。众人连忙上前劝慰,有的递帕子,有的搀扶,好一阵才让他坐下了。
正在此时,另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悄悄溜进堂内,低头在贾赦耳边说了些什么。贾赦原本还在喝茶,听完之后脸色骤变,将茶盏往桌上一顿,“啪”的一声,茶水溅了出来。他一拍桌子站起来,怒道:“该死的蠢妇!此间事了,定饶不了她!”
众人见状,忙问缘由。贾赦压着火气,叹气道:“诸位见笑。今日因家里忙,抽调了些下人,我那瑕儿竟溜出院子去了,不知跑到哪里去了。诸位自便,我去去就来。”说罢便要往外走。
牛继宗闻言,忽然想起府门前那个坐在石狮子旁、口齿伶俐的幼童,便起身问道:“赦兄,不知那瑕哥儿是何年岁?样貌如何?”
贾赦本是心急,不愿与他多说,但顾及对方是一等伯的身份,只得耐着性子道:“三岁了,生得白净,眉眼像我。”
牛继宗听完之后哈哈一笑道:“这就对上了!我入府之时,见门口石狮子前坐着一个顽童,翘着二郎腿,晒着太阳,那气派比大人还足。我问他是谁家的,他说‘贾家的’,我问他爹是谁,他倒不耐烦起来,排头了我一顿。那口气,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。听世叔描述,想必就是那孩子无疑。世兄不妨派人先去府门前看看。”
众人听了牛继宗的话,惊奇不已——一个三岁幼童,面对大人竟毫无惧色,还出口调侃,这份胆识着实罕见。贾赦连忙派人去府门口查看,其余人等则围着牛继宗问那详情。牛继宗便将那稚童如何端坐、如何说话、如何翻白眼打量他的马,一五一十地说了,众人听得又是惊奇又是好笑。
不多时,只见一个小厮抱着个孩童气喘吁吁地走进厅里。牛继宗一看,正是先前见过的那个孩子,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,哪里有半点害怕的样子。
贾赦快步上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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