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问。
“好。那我们的时间表是这样的。”他拿起笔，在白纸上写了几行。“公证全部完成大约需要七到十天。完成之后我的团队用两天时间做最终的证据目录和控告书。然后同时向公安局经侦支队和卫健委提交。”
“两条线一起打过去。”傅砚辞说。
赵德海看了他一眼。
“您太太的建议，我听陆律师转述了。双管齐下是对的。卫健委的行政调查启动之后会对明德医院进行全面审查，这个过程会惊动很多人。人一慌就会犯错，犯了错就是新的证据。”
傅砚辞站起身，陆衡也跟着起来。
“赵律师，有一个底线我要事先说清楚。”
赵德海起身看着他。
“这个案子走到任何阶段，如果对方试图通过和解来私了，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不接受。”傅砚辞语气不高，话说得很清楚。“我要的是刑事追诉，是他站在被告席上，是法律给我父母的一个交代。”
赵德海扣上笔帽，把笔放回桌面，随后伸出手。
“傅总，三十一年我从来没劝过当事人和解。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两人的手握了一下。
会议室的门打开，傅砚辞刚走出去，手机便亮了。
是许南嘉发来的消息。
“刘瑞芳约好了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在她家里见。她说她愿意谈。”
傅砚辞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，拇指停在输入框上，最后只打了两个字。
“小心。”
许南嘉回得很快。
“知道了爹。对了你猜我今天午饭花了多少钱，让陆衡报销行不行？”
傅砚辞看着这条消息，绷了几天的脸总算松了些。他收起手机，朝电梯走去，陆衡从后面跟上来。
“傅总，赵律师那边流程启动了，周永德的后续保护方案还需要您签一个授权。”
“发到我邮箱，今晚签。”傅砚辞走进电梯，按下负一层，抬头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。“陆衡。”
“在。”
“刘瑞芳明天见许南嘉，如果她同意出具证言，这个案子所有的拼图就齐了。”
电梯往下走，数字从十二跳到十一，又跳到十。
“齐了之后呢？”陆衡问。
傅砚辞看着电梯门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齐了之后，孙明哲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帝都的太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