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辞把外套穿上,一颗一颗扣好袖口的扣子。
“今天下午去胡家。”
“我安排车。”
“不用司机,我自己开。”
陆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,转身去安排。
傅砚辞走到落地窗前。午后的阳光照着帝都,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反着光,三环路上的车流看着也没什么动静。
六个点。
这个数字推翻不了他的控股,但在股东大会上制造噪音是够了。市场会嗅到傅氏内部的裂痕,那些观望的机构投资者也会动摇。
傅致行就是要给他添堵,在他这儿插根拔不出来的刺。
下午三点,傅砚辞的车停在胡家老宅门口。青砖灰瓦的四合院,在帝都二环内的高楼群里有点突兀。
胡家老太太今年七十八岁,头发全白了但眼神还利落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麻褂子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看到傅砚辞进来就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。
“砚辞来了,坐。”
傅砚辞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保姆端了茶上来,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才开口。
“胡奶奶身体还好?”
“死不了。”老太太摆了摆手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你不是来看我身体的,说正事吧。”
傅砚辞把茶杯放好,身体往前倾了些,看着老太太。
“有人在找您家的人谈收购持股的事,我来跟您说一声。”
老太太的眼皮抬了一下。
“哪个人?”
“一个叫黄启功的基金经理,背后站的是傅致行。”
老太太听完没什么表情,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慢慢摩挲了两圈。
“致行那个老二?他还在折腾?”
“一直没消停过。”傅砚辞说。“他在海外待了这么多年,手伸不回来,就找人替他伸。”
“他找人买我胡家的股,出了什么价?”
“溢价十五个点。”
老太太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
“我在傅氏放了三十年的股,每年分红比银行利息高三倍,他拿十五个点的溢价就想让我卖?他当我胡家缺这点钱?”
傅砚辞没有接话,等着她继续说。
老太太收回目光,看着傅砚辞看了一会儿,问了句不相干的话。
“你那两个孩子多大了?”
“一岁,上周刚过的生日。”
“男孩女孩?”
“龙凤胎,一儿一女。”
老太太这回是真笑了,眼角的皱纹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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