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许南嘉又回想了一遍报告里的内容。
“他站起来指着方勇那一段,是在争吵。”
“对。”傅砚辞的手停在桌边。“一个被藏了十年的人,突然有人找上门来说你安心待着什么都不用管。换你是周永德,你信不信?”
“不信。”许南嘉回答得很快。“藏了十年都没人来看过他。现在突然派人来了,只能说明出事了。来的人说得越轻描淡写,他心里越害怕。”
傅砚辞点了下头。
“所以他比之前更不稳定了。方勇这趟来不是灭火,是浇油。”
许南嘉靠回椅子里,手指在膝盖上随便画了两下。
“下一步呢?”
“等。”傅砚辞说。“周永德今天把那部旧手机揣走了,没有打但也没有放回去。说明他在积攒做某件事的勇气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做什么?”
“两种可能。”傅砚辞抬起两根手指。“第一种,他再次联系赵良,这次不是问情况,而是要条件。保命的条件。第二种,他不再信任孙明哲那边的人,开始自己找退路。”
“你希望是哪一种?”
傅砚辞笑了一下。
“第二种。”
许南嘉一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了。
“你希望他跑。”
“我希望他觉得自己无路可走,然后不得不跑。”傅砚辞关掉平板,双手放在桌上。“一个带着证据逃跑的人,比一个坐在原地等死的人有用得多。”
“因为跑的人需要投靠。”许南嘉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。“而他能投靠的方向,你已经提前堵好了。”
傅砚辞没出声,只看了她一眼。
许南嘉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桌边。
“那我就不操心曼谷的事了。”她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回头看他。“傅砚辞,周永德手里那个东西,到底能不能证明车祸那件事?”
傅砚辞放在桌上的手收了一下,很快松开。
“如果林远的情报准确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说得很慢。“他手里有当年那场手术的备份文件,还有一笔转账的收据。那笔钱是孙明哲付给他的封口费。”
“手术备份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父亲当年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有救。”傅砚辞低头看着桌面。“孙明哲签了放弃抢救的授权书,用的是伪造的家属委托。周永德是当时值班的护士长,经手了全部文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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