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沿,“藏得好,但我看到了。”
“不自在到什么程度?”
“心虚的程度。”
傅砚辞转头看她。
许南嘉和他对视,声音压得很轻。
“一个人面对上级雇主时如果只是恭敬,面部肌肉的放松和紧张是均匀的。但孙明哲在看你的时候,他脸上有不该出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恐惧。”许南嘉说,“闪了一下就过去了,但确实是恐惧。”
傅砚辞握着酒杯,手上停了一下。
许南嘉接着说:“一个在自己地盘上办慈善晚宴的医疗界名流,面对自己医院的大股东时表现出恐惧,只有一个解释。”
“他亏欠过我。”傅砚辞接了她的话。
“对。”
四周都是说笑声,酒杯碰在一起,不时发出轻响。
“名片拿到了?”傅砚辞问。
“拿到了。”
“打算怎么接近?”
“医疗投资。”许南嘉把杯子放回侍者的托盘,“星嘉最近确实在看大健康赛道的项目,我用这个切入口和他接触,合情合理。”
傅砚辞把杯里的酒喝完。
“需要我配合什么?”
“你什么都不做。”许南嘉看着他,“你在他面前的态度越正常,他就越不会警觉。”
“好。”
回去的路上,车外一片夜色。路灯从窗边一盏盏掠过。
许南嘉靠在后座,把高跟鞋踢到一旁,赤脚踩着车里的地毯。
傅砚辞坐在她身边,一只手放在她膝上。
“孙明哲见到你的时候有心虚反应。”许南嘉侧头看着他的脸,“虽然轻微,但确实存在。”
傅砚辞搭在她膝上的手收紧了些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那就继续靠近他。”他说,“但不要让他察觉。”
许南嘉点头。
“我已经想好了,通过医疗投资领域切入,先建立正常的社交关系,再一步步渗透。”
傅砚辞看了她两秒,抬手把她肩边那缕头发拨到耳后。
“小心。”
许南嘉握住他的手,笑了起来。
“放心,我对付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很有经验。”
傅砚辞皱了下眉。
“这话我不爱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