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辞先下了车。
然后——绕到另一侧,拉开了许南嘉的车门。
伸出了手。
许南嘉看着那只手。
修长。有力。骨节分明。
她把手放了上去。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——力度刚好。
不是扶。是——牵。
两个人一起站在了古宅门前。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门"吱"一声开了。
一个穿中式棉袄的老人站在门内。
目光——像一把旧刀。
不锋利。但沉。
"叔公。"傅砚辞的声音沉稳。
傅庆年的目光从傅砚辞身上移到了许南嘉身上。
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没有笑。也没有不满。
只是——看。
许南嘉站得笔直。
目光平视。不卑不亢。
然后——她微微欠了欠身。
"叔公好。我是南嘉。"
傅庆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三秒。
"进来吧。"
他转身走进了院子。
许南嘉跟在后面。
傅砚辞走在她身侧。
经过门槛的时候——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很快。
像是在说——
我在。
许南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她迈过了门槛。
古宅的正厅里,灯光已经亮了。
桌上——摆着文房四宝。
笔墨纸砚。
傅庆年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。
端起了茶杯。
然后——开口了。
"砚辞,你先出去。我跟你媳妇——单独聊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