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公挂冠!”
……
凤鸾宫。
万贵妃斜倚凤榻,静静听着贾瑞回禀。
待听到都察院又借着“夺婚”之事群起发难,甚至已将风波鼓噪到了士林舆论那一步时。
她凤眸之中,便缓缓掠过一抹森寒之色。
半晌,方才冷笑一声。
“都察院那帮清流,素日里最会拿些捕风捉影、狗屁倒灶的事来攻讦本宫。”
“不是说本宫狐媚惑主,专宠六宫,便是说本宫妒毒成性,暗害嫔御,不许旁人生下皇嗣。
仿佛这后宫里但凡死一只猫、落一只鸟,也都要算到本宫头上。”
“他们自己满嘴仁义道德,背地里男盗女娼、结党营私的事做得还少了?”
“如今又借着一个庄头家的酒色废物生事,拿此人当刀使,替他们冲锋陷阵,往西厂和你头上泼脏水。”
她说着,缓缓抬眼看向贾瑞。
“你既查到了皇庄头上,便给本宫放胆去查。”
“本宫一会便让皇上给西厂下钦命批签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越发幽沉。
“纵然涉及司礼监乃至太上皇,也一查到底。”
“出了事,自有本宫和皇上替你兜着。”
贾瑞点点头。
拱手道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……
皇城承天门外。
此时赫然已被人群围得黑压压一片。
放眼看去,尽是青衫儒巾的太学生。
有的举着请命疏文。
有的高声痛陈邹公忠义。
有的则在同旁边围观百姓大声讲说“西厂祸国”“奸佞误朝”种种言语。
再往后头。
百姓、闲汉、书生、游手,也都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,简直比庙会还热闹些。
这时,前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。
只见宫门那边。
一队身着白纹飞鱼服的西厂番子簇拥着一人,缓步出来。
众人待看见那人面容,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是那西厂的贾瑞!”
“那奸佞出来了!”
“围住他!”
……
原本只在叫嚷的太学生们。
这一下像滚水炸开了锅一般,登时全朝前头涌去。
有人指着贾瑞怒骂,有人举着疏文往前挤。
竟真想凭着一股人潮,把人堵在皇城门前。
西厂众番子见状顿时紧绷起来,手不由自主的握上了刀柄。
贾瑞立在西厂番子当中。
神情却连半点波动都无,只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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