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瓷勺偶尔碰触碗壁的轻响,和她细微的进食声。
阳光透过玻璃,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下浅浅的阴影,苍白的脸颊因热粥的蒸汽而晕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粉色。
她安静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漂亮瓷器。
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,又有种不顾一切的执拗与坚韧。
陆司辰的存在让宋晚倍感压力。
没有人会愿意与一位位高权重,且素来严厉的上司单独相处,空气都仿佛因此而凝滞。
她没吃几口,便放下了勺子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同时身体微微向下滑了些,拉高了被子,用一个清晰的肢体语言无声地传递着“我想休息”的讯息。
这下,他总该走了吧?
陆司辰的目光落在几乎没动多少的粥碗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叩响,随即推开。
容谦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。
他显然来得很匆忙,深色大衣敞开着,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丝也略有凌乱,脸上带着明显的焦灼,
当他目光触及到病床上的宋晚时,那份焦灼瞬间化为了心疼。
“晚晚!”
他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,快步走进来。
宋晚闻声抬头,看到容谦的瞬间,眼睛明显亮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就想坐直些,声音也柔软了几分。
“容谦,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这声亲昵的称呼,与她称呼“陆司长”时那份礼貌而疏远的语调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陆司辰握着椅子扶手的指尖,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容谦疾步走到床边,仔细打量着宋晚,低声道。
“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接到电话说你落水进了医院,我这一路心都提着。”
宋晚笑着摇了摇头:“你看,我这不是没事嘛。”
容谦的注意力全然在宋晚身上,过了两秒,才仿佛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。
他转过身,面向陆司辰,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温文尔雅,礼貌道。
“陆司长,多谢您及时伸出援手,救了晚晚,还劳烦您费心照顾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他的姿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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