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心里对侯府实在不满。
自家女儿三媒六聘风光嫁过去,按规矩府内大小事务本就该由她执掌。
如今大权旁落,分明是婆家心底没将女儿放在眼里,处处提防压制。加上那世子现在心有所属,根本不会替女儿要这管家权。
一想到女儿在府中束手束脚,凡事做不得主,处处要看旁人脸色,心口便堵得发闷,又心疼又气恼。
沈长宜见母亲生气哄道:
“母亲放心,这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女儿在侯府只看不惯那位,叶郎现在虽对我无情,但他还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。他也恪守世家礼法,分得清尊卑名分。”
“我是他的正妻,中馈本就该归我打理,只是我要一步一步的来。”
要让他知道自己因为他的冷待受了委屈,他对自己心生愧意后再为自己撑腰。
这样下来,他们之间就会牵扯得更多。
回去的时候两人坐在马车上,叶远舟闭眼假寐。
不知是不是碾中了一块石头,马儿受惊晃荡一瞬,沈长宜趁机趴在叶远舟胸膛,在他开口前先一步起身惊慌无措:
“妾身不是有意的。”
青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世子、夫人没事吧?刚刚马车不稳有一点受惊。”
“无事,让马夫小心一点。”叶远舟让她不用放在心上。
没想到抬眼看见沈长宜一双眼水汽氤氲,眼眶泛红,垂眸泪珠悬在眼底不肯落下。
叶远舟心里一顿,她难过的样子与表妹一般。
于心不忍开口:“为何难过?”
“世子恕罪。”沈长宜苦笑:“只是觉得名义上世子本是我夫君,刚刚不小心碰到你却生怕惹你不快。”
叶远舟眉峰紧紧蹙起,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。
他虽然不说话。
但是沈长宜知道他心里乱了。
“今日母亲与我长谈许久,世子可知母亲跟我说了什么?”
女人语气轻柔,说话缓慢。
“母亲怜我,与我说了很多,让我恪守本分,出嫁从夫。”
“身为主母当有宽和胸襟,告诉我女儿家应当持家延嗣,容人理事,只要后宅和睦、子孙繁茂,婆母与夫君都会敬重我。”
“可我知道有些情分勉强不得。”
沈长宜说到此处嘴角牵扯一抹苦笑。
叶远舟听到她说的话脸上覆上一层沉沉郁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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