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千往前一推,将沉夜高高地荡起,他朗声道:“在凡间,青梅竹马是最宝贵的。”
沉夜被猛地高高推起,失重感让她本能地牢牢抓住秋千的绳子。那一句“青梅竹马”却随着这一荡,好似愈发刻在了心中。
耀好像看穿了沉夜的心思,将沉夜的秋千推得更高。
沉夜仰头,迎上风,突然觉得这样十分畅快,忍不住笑起来。
耀问:“还生我的气么?”
他问的是之前他隐瞒她的事情,这话他不用说明白,沉夜也能懂。
沉夜笑着喘气,“很生气,很生气。”
耀将秋千停住,看着沉夜道:“听说凡间的青梅竹马互相之间生气,从来不超过三日。”
“你从以前就爱这么胡说八道。”沉夜说。
“哦,你也知道说以前,我以为你都忘记了呢。”耀的声音带了欢喜的笑意,他那张云遮雾绕的面具也随之漾起了一个笑容,竟浅浅地还带了个酒窝。
沉夜拂了拂风中吹乱的发丝,“以前我什么也不懂,现在我有些懂了。”
耀闻言,眸子微微一黯,旋即却又换上笑颜,“那么你喜欢打我这个事情也忘记了么?以前你要是生气了,我便让你打一顿,打完便好了。今日我便也让你打一顿,你打打看,看你打完还生气不生气?”
沉夜看着耀,却没有动手。
耀的眸子闪动一下,突地问道:“听说你们私下凡间七十年,是真的么?”
整个空明天人尽皆知的,沉夜肯定道:“我们在凡间做了七十年夫妻。”
空气随着沉夜说出这句话,冷凝到了冰点。
云蒸雾绕的面具沉寂下来的时候看着愈发诡异,与少年那朝气蓬勃的身体形成了巨大的反差,让人看着心头一阵烦躁。
耀低头沉默了许久,冷笑着问道:“那么如今你们回来了,他为何不公告四海,在这里,在空明天和你做夫妻?”
沉夜眸子缩了一下,跳下了秋千,头也不回朝前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