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,却怎么也想不起她小时候的模样了,只记得她给她取过一个小名叫粉团儿。
那时候,她经常将粉团儿抱在怀里,她的手软软的,脚软软的,身上总有股乳香味,怎么抱都抱不够。
“这一辈好苦.....”银花娘子想哭两声,却连发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。
凡间二十年多前有了兵灾,银花娘子的丈夫和五个儿子都陆续被征了兵,没有再回来过。
沉夜拍拍银花娘子的头,像小时候一样,温和道:“小银花,听说冥界有八大阎王,个个都公正,你一辈子行事仁善,到了那处,不会吃亏的。”
银花娘子却抖擞着来了点精神,嘴角微微掀动了一下,道:“这一辈子,生在太平盛世,已是知足,我听我阿爷说,以前他十七八岁那会都有菜人铺子。”
沉夜听到菜人,忍不住皱眉,这个词她不是第一次在人间听到,她听着十分厌恶。
沉夜擦了擦银花娘子额头的汗珠,知道她已是回光返照,叹道:“可还有什么心愿没了?”
银花娘子眼睛抬了抬,突然咬着牙恨道:“不甘心呐,临走了都不能见老头子和那几个小子一面。”
银花娘子当年成婚,沉夜特特从京城赶来给她梳的头。
银花娘子哭闹着不肯上轿,嫌弃夫君是个屠户。
她家本是做胭脂的,一手的花香,怎能去那握那满手的油污?
只没想到孙屠户对她却是满怀的怜惜,事事顺她的意,婚后竟渐渐地过得浓情蜜意起来。
连年征战,人越来越少,城镇里街上偶尔都会出现猛虎。朝廷开始鼓励寡妇改嫁,民风日益开放。银花娘子却等了孙屠户二十年。
沉夜从银花娘子家出来,句辰提着一盏灯,在巷子口等她。
句辰伛偻着背,满头的白发,满脸的风霜。
“你给她变个小孙头和小小孙头们出来,可好?”沉夜问句辰。
句辰摇头道:“人有七魂六魄,死了便要魂归冥界,再堕轮回。这是母神与三千世界定下的契约,我无能为力。”
沉夜殷殷看他,“听说阴间的路又黑又湿,可不可以暂时拘了他们的魂魄来,陪她走这一段路?”
凡间修士十分时兴做法拘魂,拘来后,或炼了喂法器,或只是图个乐子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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