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娥想睁开眼睛,一阵剧烈的疼痛却又自她的头皮上传来,让她没有了睁开眼睛的力气。
这一次,是轮到她的头皮了。
小时候,听说书先生说,皇都有个酷刑,一些罪大恶极的人会被一刀刀凌迟处死。
先生说,这人啊,被刀割到最后啊,这人啊,就麻木了,就感觉不到疼了。
说书先生果然都是骗子。
明明还是很疼,疼到她想立刻死去。然而现在,死亡对她来说都是奢侈。
其实,就嫁了张春儿,会不会也挺好?
不过落了几颗麻子,他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,还是像小时候一样,晶亮亮的。
或者,那个张小山也不错。
他家里有五亩地,嫁给他其实吃穿不愁。
“丫头,你当真命苦啊。”
那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妪又嘤嘤哭了,她满身的宝石随着她层层褶皱着的皮肤一点点地颤动起来,照得她全身好似波光粼粼。
然而,小娥已经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也不听见了,她的头皮被活生生地剥了下来。
她意识飘荡着,看着老妪将自己湿答答的头皮拧了拧,将自己身上最后的一点血放干。
月光下,一捧已经粘稠到绛红的血中竟发着幽幽蓝光,仔细看,那捧血中竟浸着一颗蓝幽幽的宝石。
老妪一边用手轻轻地搓洗着鲜血中那颗幽蓝宝石,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“丫头啊,你才十五啊,死得好生冤枉啊,若不是这些时日那小子看得太紧,我怎么也要找那些高门大户养得白嫩嫩的小姐去的,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乡野丫头。太姥我好生心疼,丫头啊,你慢走啊,老婆子一会替你安魂,好好送送你啊...”
老妪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,手上仍是不停,极细致极爱护地搓洗着那颗幽蓝宝石。
夜风呼啸,伴着一个苍老而又干涩的哭声,一点点地消失在了夜幕里。
-
她不仅杀了她们,剥了她们的皮,放干了她们的血,竟还提取了她们临死前的意识。想来是杀了人后,还一遍遍地去看那意识,一遍遍地去回味。
沉夜一阵反胃,将手中石刀握得更紧。
小娥前天还到她家里来,给她送来一大篓的番薯干。
沉夜最爱嚼暖糯糯的番薯干,小娥一直记着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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