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数不少,看得出来是精心备下的。
何雨柱把手洗了,围裙一系,整个人就稳下来了。
他这人有个特点,只要一沾灶台,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都沉下去了。
锅铲一握,眼里只剩下火候、刀工、咸淡。
“都说人一沾灶台,心就静了。我看柱子就是这样。”
娄半城站在厨房门口,对崔天阳说。崔天阳靠在门框上,点了点头,说:“做菜的人,最忌带气上灶。气不顺,菜就杂。”
他这话声音不高,却正好能让厨房里的何雨柱听见。
何雨柱的手在案板上顿了一下,没回头,只把切菜的刀使得更快了些。
他先做砂锅炖吊子。
这道菜是谭家菜的看家菜,也是何大清当年最拿手的东西。何雨柱小时候蹲在灶边看他爹做这道菜,看得多了,也做得熟了。
肥肠要用盐和醋反复搓洗,再用清水冲上好几遍,直到没有半点杂味。
他一点不马虎,洗完了还凑近闻一闻。
豆腐要手掰,不能用刀切,说是刀切的不入味。
冬菇用温水发开,火腿切薄片,砂锅里一层豆腐一层肥肠一层冬菇,码得整整齐齐,加高汤没过,小火慢慢焖。
他做这些的时候,动作不紧不慢,有一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安稳。
“柱子这手艺,是越来越有样子了。”娄半城又说,眼里带着几分赞许。
崔天阳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看向何雨柱那双手。
不得不说,在做菜这方面,何雨柱确实有天赋。
那双手切菜时极稳,翻锅时极柔,像是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拿得住。
可崔天阳却从他今晚格外沉默的侧脸上,看出了些不同以往的东西。
何雨柱这人,越是不说话,心里的事就越重。
他今儿个这锅炖吊子做得越认真,就说明他心里越乱。
清蒸鱼上锅后,何雨柱又炒了个虾仁黄瓜片。
虾仁上浆时他加了一点点蛋清,下锅时油温控制得极好,虾仁一下去就卷成了好看的弯,粉里透白。
最后他又炸了个花椒油拌萝卜丝。
萝卜丝切得跟头发丝一样细,花椒在油里炸香,滚油一浇,香气登时满屋。
三道热菜一道凉菜,外加一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锅炖吊子,何雨柱把它们一样一样端上桌。
三个人这才正式落了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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