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萍的头发被风吹散了,黑发飘起来,有几缕缠在江澄的颈侧。
江澄抬起一只手,温柔地把那些发丝拨开。
赵婷认得那个动作,江澄替她拨开被风乱的头发时也是这样的手势,轻缓,带着体温。
海平线上,太阳已经完全跃出了水面。
光芒不再是柔和的晕染,而是真正有了形状,有了锋芒,把整片海域照得通透如琉璃。
那两个人依然没有分开,金红色的光裹着他们,融化了他们的轮廓,像是要把他们塑成一座永恒的雕像。
赵婷终于放下了望远镜。
她靠在木栏上,仰起头,让阳光铺满整张脸。
很暖,很亮,刺得她眼眶有些发酸。
她想起今天早上水萍赤脚站在卧室门口的样子,睡袍松垮地披着,锁骨上还有枕头的压痕,却已经美得像一幅待画的稿。
赵婷比谁都清楚水萍的美不是那种脆弱易碎的美,是千帆过尽后依然温润的玉,是烈火焚过依然完整的瓷。
这样的女人站在江澄身边,赵婷竟觉得赏心悦目。
她笑了一下。这次是真的笑了,吃醋归吃醋,欣赏也是真欣赏。
"去吧。"赵婷对着空无一人的瞭望台轻声说。
海风把她的声音送走,卷向那两个人的方向。"去吧,江澄。"
她重新举起望远镜。视野里,那个吻终于结束了。
水萍靠在江澄怀里,额头抵着他的肩,肩膀轻轻起伏着。
赵婷的望远镜微微晃了一下。
她看见水萍抬起头,朝江澄说了句什么。
然后水萍朝瞭望台的方向望过来。
隔着晨雾,海风,隔着望远镜的镜片,赵婷还是觉得水萍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了她。
...................
顾文渊走进苏家疗养室时,苏韵正靠在床头喝药。
田洛端着白瓷碗,一勺一勺地喂。
“顾少来了。”田洛抬眼,客气地点头。
顾文渊身后跟着两个人,手里捧着层层叠叠的锦盒。
苏韵连眼皮都没抬,只偏了偏头,避开最后一勺药汁。“苦,不喝了。”
田洛无奈地叹气,“你腿上还有淤毒未散,这药……”
“洛姐,我真喝不下去了。”苏韵轻声说。
顾文渊站在原地,嘴角还挂着得体的笑。
他冲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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