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向裂口,位置刁钻,每次握拳都会崩开。
她往裂口里填了促进愈合的药膏,又用防水胶布做了个十字固定。
"腿上这些淤青,"田洛戴上检查手套,轻轻按压苏韵大腿外侧的淤紫区域。
"要拍个片子,排除骨裂。"她推来便携式X光机,把防辐射围裙给苏韵系好时,手背碰到她的后腰,那里的肌肉硬得像石头。
片子出来显示骨头没事。
田洛松了口气,开始做最后的包扎。
收拾器械时田洛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。
她背对着苏韵站在消毒柜前,肩膀微微耸动,手里那卷用过的纱布攥得变了形。
棉签盒、镊子筒、缝合包、废弃针头回收盒,所有物品都归位了,可胸口那团又酸又涨的情绪怎么也归不了位。
田洛想起半年前苏韵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,想起她曾经神采飞扬的样子。
她把最后一把止血钳放进超声波清洗机,机器嗡鸣的瞬间她终于哭出声来。
田洛转回身走到治疗床边,看见苏韵眉心皱起的纹路里也嵌着细小的擦痕,连耳廓边缘都有结痂。
"你怎么能……"田洛的声音碎在喉咙里。
她抚过苏韵缠着纱布的额头,指尖隔着弹力头套都感觉得到下面的肿胀。
"从山脚到山顶,几千级台阶,你跪上去的?"
苏韵目光落在田洛通红的眼睛上,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,"田洛姐,别哭。"
田洛哪忍得住,她把苏韵当亲妹妹一样。
她伏在治疗床边沿,额头抵着苏韵的手背,眼泪把苏韵的皮肤洇湿了一片。
"你何必呢?"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,"江澄他...你们之间没有可能。"
田洛很清楚苏韵和江澄之间发生的事。
苏韵的手覆上田洛的后脑,指尖穿过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。"田洛姐,你看着我。"
田洛抬起脸,睫毛上挂着泪珠。
她看见苏韵的眼神平静得异常,那种平静像暴风眼里的海面,底下压着整个太平洋的重量。
"跟阿澄离婚是我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事。"苏韵说得极慢,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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