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轻了,“它响了很久了。
从你刚才把手搭在我腰上开始,就一直叮叮当当地响。
你说,它是不是也替我觉得欢喜?”
江澄没答话。
他的手从水萍腕间滑落,覆在她腰侧那层薄薄的绸缎上。
丝缎是月白色的,凉滑得像一捧水,掌心里的温度透过那层料子,一点一点地渗进去。
水萍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这衣裳是去年春天做的。”
“那时候腰这里还松着一指宽,现下倒绷紧了。可见这半年来,我吃得太多了。”
江澄低头看她。
“不胖。”
“刚刚好。”
水萍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总是这样说,”
她抬起手,用指尖点了点江澄的鼻尖,“从前我穿那件绛紫的裙子,你说好看。
后来我穿那件墨绿的,你也说好看。
现在这件月白的,你又说刚刚好。
阿澄,你到底有没有觉得我不好看的时候?”
江澄想了想,“没有。”
水萍又笑了。
这一次她没有闷着笑,而是仰起脸来,露出雪白的一截脖颈。
那上面有一粒小小的痣,恰好落在锁骨尽头凹陷的地方。
江澄的目光在那儿停了一瞬,她立刻察觉了,伸手按住那粒痣,脸颊微微泛了红。
“不许看。”水萍语气像在撒娇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水萍咬了咬嘴唇,那粒痣从指缝里露出一小半,“这粒痣丑得很。从前有人说,长在这个地方的痣,是命苦的兆头,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江澄知道她要说什么。
他没有让水萍说下去,只是低下头,在那粒小小的痣上轻轻碰了一下,然后越来越重,一路朝下。
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深一浅,一急一缓,像两股细细的溪流在黄昏里交汇。
“阿澄……”水萍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一刻钟以后,水萍理了理那件月白色的绸缎衣裳。
头发有些散了,鬓边一缕碎发垂下来,挡在眼睛前面。
江澄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。
她的头发很软,像一匹上好的缎子,从他指缝间流过去。
江澄的手从她后脑滑到腰际。
那层月白色的绸缎在他掌心里变得温热,像是被他捂暖了一汪泉水。
“阿澄。”水萍叫了他一声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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