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的目光下意识扫向第三排。
陈默正在看她。
两人的视线短暂相接。
苏清颜收回目光，深吸一口气，在琴凳上端坐下来，将纤长的双手轻柔地搁在了黑白琴键之上。
最初几个音符响起。
礼堂里的交谈声很快消失。
熟悉的旋律在安静中缓缓铺开。
苏清颜六岁学琴，但随着课业加重，高中三年里她甚至极少能完整弹完一首大曲子。
这一次报名晚会，本只是想在大学的新起点重温旧梦。
可当陈默确定会坐在台下时，这场普通的新生演出，在她心里便有了完全不同的分量。
过去一周，她每天晚上都去琴房。
指法、节拍、情绪，每个容易出错的位置都反复练习。
她不想让陈默看到一个仓促的表演。
流动的琴音时而温婉缠绵，时而明朗如诗。
舞台上的苏清颜少了平日里的疏离，灯光落在她的侧颜与飞舞的指尖上，勾勒出一道令人心动的不真实感
陈默安静地看着她。
两世为人，他与苏清颜共享过一张课桌，看她做题时眉头微蹙，看她拿到满分时嘴角压不住的弧度，甚至看她趴在书堆里沉睡时毫无防备的模样……
唯独没有见过她此刻站在聚光灯下、掌控整个舞台的模样。
那些在前世因庸庸碌碌而错过的岁月中，她身上究竟还有多少自己未曾触及的耀眼光芒？
随着最后一个低音在空气中渐渐袅袅消散，苏清颜的双手缓缓抚停琴键。
礼堂安静了不到一秒，掌声随即响起。
其中夹杂着不少男生的欢呼。
苏清颜站起身，再次向台下鞠躬。
她没有去看那些声音来自哪里。
目光重新落在第三排。
陈默也在鼓掌。
他没有做夸张的动作，只是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。
很好。
苏清颜看懂了。
她唇角微微扬起，转身走向后台。
直到幕布挡住台下的视线，脸上的笑意仍未消失。
“满意了？”
唐思楠早已在后面等她。
“什么？”
“某人在台上的时候，眼睛可是一秒都没离开过你。”
苏清颜接过周予宁递来的手机，屏幕上早已躺着一条刚刚发来的新消息：
【比我想象中还要惊艳。】
她看了几秒，回复道：
【你对我的水平有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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