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的压迫。
谢冉倒是无退无避。
“是。”她一笑,点了点头,与舅母对视着,隔了片刻,方才稳稳说道:“全赖表姐这么一提醒,我这才发现自己有多混账。”
大长公主心间一紧。
谢冉笑了笑。
“回京这么些时日也没说来看看舅父舅母,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!还要请舅父舅母千万多包涵。”
温然的声色,吐出来的,却不是舅母想听的话。
良久,谢冉再没有后话。
大长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——这,就是外甥女的态度。
谢氏的态度。
她知道今日谢冉上门是为了表明态度,可直到她说出这句话之前,大长公主也未曾想到她的态度竟会如此。
不知过了多久,正席上的贵妇垂眸遮过目光,唇边勾起笑意。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谢冉心里并不好受。
她保了谢谟,虽远远不到与冉家撕破脸的程度,但经此一事,往后总是隔阂。
“你舅父近来身子越发不好了,想来自回金陵之后,实在水土难服,等过两日他稍微平复些……”大长公主浅笑:“舅父舅母便要回武陵了。”
谢冉目光一动:“舅母……”
对她眼中的波动,大长公主恍若未闻,脸上的笑意温柔,却也疏离。
她说:“赶在入秋前回去,正好也祭一祭章儿的冥诞。”
谢冉不大记得那一日是怎么从国公府回去的。对自己的决定,她并无后悔,只是那种感觉,实在不怎么好。
“怎么样?”
翌日下午,温王府的正堂里,她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,前去国公府探望的温王殿下终于回了府。谢冉远远一见他便迎了过去,心里焦急,直接进入了正题。
——昨日那一场之后,她不放心舅父的身体,回来便特意求了杨律去国公府看一看。杨律也不推辞,一早借着拜访的由头去了,眼下也算不辱使命的回来了。
“说不得如何。”进到正堂,他摇了摇头,接过下人奉上的茶饮了一杯,脸色并不怎么好。
“冉公的身体是沉疴使然,加之年岁、心境,实在不是药石之下能扭转乾坤的。”
这话说得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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