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律一怔,顿了顿,也不知究竟是想没想起来,只对她道:“……如今记性越发不好了,转眼就忘,等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说吧。”
她便取笑道:“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杨律也笑,两人走走停停又说了几回,她深吸一口气,认真同他道:“阿律,今日你过来,我心里是很欢喜的。尤其是……阿娘之前一直郁郁寡欢,倒是你今天一来,阿娘念着早前你为父亲竭虑解毒的情,人明朗了不少,你看,连适才在堂中拉着你说话都说了那么多!”
杨律眉间闪过微不可察的一丝蹙意,转瞬便被十分浓重的惭愧之色取代了:“你快别这么说,是我不好,学艺不精,谢公自那次之后一直没怎么调养过来,这才有了今日憾事……我实在惭愧,但愿夫人不怪我、你不怪我才好。”
谢冉立时摇头:“哪的话。你为父亲尽心是情分,我们哪有反过来埋怨你的理?那也太不是东西了。”
说完,不等杨律说话,她便舒了口气道:“好了,不说这个了,你刚来,又累了一上午,住处已经备好了,先去歇歇吧。藏锋不在,明日一早便让若谷陪你去拜祭父亲罢。”
杨律闻言一笑,淡淡颔首:“也好。”
与杨律在庭中分别之后,谢冉一路边走边想的晃回了寝阁。青丘见她回来,一边起身递过去一杯茶,一边暗含着一丝不愉之意道:“这么早回来了?我还以为你与温王要多聊些时候呢。”
谢冉摇了下头,随口道:“我如今头这么疼,哪有那么多话聊。”说着,她坐下放了茶盏,直接道:“信呢?”
“哦,这儿。”青丘怔了怔,随即便将一直放在怀中的信拿出来交给了她。
“……怎么,不等上将了?”
谢冉笑了笑:“等,怎么不等。这信啊,我必须得让他好好看看。”说着,她又吩咐:“去把蕤蕤给我叫过来。”
青丘一阵疑惑。
她一皱眉,便作势催道:“快去。”
青丘一看,一边往外走一边点头:“好好好,去去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