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不像来战斗的人,指间黑白玉片轻轻转动,目光像在观察一局尚未落完的棋。
“白泽一族不喜无谓争斗,但今日这一战,不算无谓。”
他停在六人最后方,轻声道:“万象镜看不尽你,我便亲眼看。”
六人站定,气机却没有乱。
主事长老看了六人一眼,又望向顾长渊:“六族同台,彼此术法未必相容。若有人主动退出战台,或失去再战之力,护台阵会将其送出。除此之外,老夫不会插手。”
说罢,他退出青黑战台。最后一道护台古纹在脚下闭合,台上与台下仿佛被无形山壁隔开。
赤离活动了一下手腕,火纹自额前一路亮到肩头:“我先撼他的山。”
白砚秋道:“只凭火撼不动。山河重在气机相连,只打正面,力量会被引走。”
“玄岳压山势,螭渊从地脉行水。青霄切断外层气流,涂山绾扰其神念。”
“我来找那缕紫气的起落。”
六人随之分开。
赤离居前,玄岳压住中线;青霄与螭渊分立两侧,涂山绾藏在风火之间,白砚秋则留在最后观察山河运转。
六种血脉第一次联手,竟已经各自找准了要攻的位置。
顾长渊眼底终于多了一分认真。
他立在六道气机中央,掌心向下一按。三丈山河随之铺开,紫气沿山水流转,将战台中央稳稳压住。
赤离眼底火光大盛。
“好!”
他一步踏出,背后狻猊虚影仰天咆哮。
下一刻,狻猊火轰然扑向那片山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