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。
“陈镇长,王湾村的村书记叫王长福,是王海的堂弟。
这人不太好打交道,你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陈建国头也没回。
“我就是去看看,又不是去砸场子。”
两个人顺着土坡下到村口。
水泥路踩在脚底下,跟之前走过的泥巴路是两个世界。
陈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路面,水泥标号不低,修得也规整,不像是随便糊弄的活儿。
小卖部门口那几个嗑瓜子的老人,抬头瞅了他们两眼,又低下头继续嗑。
两个人往村里走了不到百米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人从一户院子里走出来,敞着薄棉袄,里面套着一件起了球的红毛衣,手里攥着个搪瓷茶缸。
他先看了王根生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又把目光移到陈建国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“哟,王镇长,今儿怎么有空到我们村来了?”
语气不冷不热,搪瓷缸子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“这位是——”
王根生刚要开口介绍,那矮胖男人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不用说,我知道,新来的陈副镇长嘛,我二哥早跟我打过招呼了。”
他把搪瓷缸子往腰间一别。
“陈镇长,欢迎欢迎啊,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前头——”
他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了嗓门,眼睛却笑眯眯的。
“我们王湾村的事儿,向来是我们自己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