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过一天。庞统院里的菊花已经谢了大半,只剩下几朵枯褐的花瓣在风里摇着。
庞统难得勤快了一回,带着三人去城外看了一趟秋收之后的田地,让他们实地看看沟渠的走向和土质的厚薄。
回来的时候邓艾走在最后面,手里攥着一把刚从田埂上挖出来的土,捏碎了又揉起来,反复了好几回。
傍晚,曹叡带着辟邪回昭阳宫,辟邪跟在身后扭扭捏捏的,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曹叡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忍不住询问道:“辟邪,你咋了?”
“那个,陛下,臣今天晚上能不能请个假?”
“准了。”
“谢陛下!”
谢完恩,辟邪头也不回的跑了。
“不是,饭都不吃了?”
“陛下臣不饿!”此时的辟邪已经消失在了路尽头,只有声音还在曹叡耳边回荡。
曹叡无奈摇了摇头,一个人回到了昭阳宫。
昭阳宫内,马云禄正坐在灯下缝一件小衣裳。针脚细密整齐,布料是软和的细棉布,颜色选了浅鹅黄,一看就是给孩子穿的。
曹叡愣了一下:“云姐,你这又是给谁做的?”马云禄抬眼看了他一眼,嘴角含着一丝笑意,却没有立刻答话。
旁边坐着的辛宪英正低头绣着肚兜,耳朵根却悄悄红了。
曹叡的目光在二女之间来回转了两圈,忽然福至心灵,猛地转头看向辛宪英的腹部——虽然还看不出来什么,但他已然明白了七八分:“宪英?你……”
辛宪英放下针线,脸颊泛红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:“陛下,臣妾……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