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升起一阵薄雾,袅袅娜娜,弥漫在空气中。
另一边,何雨柱提着东西到了镇上。
镇子不大,一条主街走到头也就一袋烟的工夫。供销社门口挂着褪色的幌子,几个农民蹲在台阶上抽烟。街角有个卫生所,白灰墙上刷着红十字,门半开着,里面黑黢黢的,看不清有什么。
何雨柱站在街口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进去。
这镇上的卫生所,满打满算就一个大夫,两个护士。药柜里除了红药水、紫药水、阿司匹林,怕是连青霉素都没有。后世的小镇医疗条件都未必怎么样,更别说这个年代了。一颗子弹打穿的洞,弄不好就得感染,感染了就是大事。
他拖着腿往汽车站走。镇上的汽车站就一块木牌子,立在路边,歪歪斜斜的。一天两班车,他赶上了最后一班。车上人不多,售票员看到他腿上的血,眼神躲躲闪闪的,收了他的钱就躲到前面去了。
何雨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包裹塞在脚边,背篓抱在怀里。车子颠颠簸簸地在土路上跑,每颠一下,腿上的伤口就跟着抽痛一下。他咬着牙,闭着眼,勉强撑了一路。
回到城里,天已经黑了。
何雨柱站在汽车站门口,左右看了看。街上有零星几个人力三轮车,车夫们缩着脖子等活儿。他招了招手,一辆三轮车蹬过来。
“同志,去哪儿?”
“轧钢厂。”
车夫低头一看他腿上的血洞,脸色唰地白了。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别怕,死不了。走吧,我加钱。”
车夫犹豫了一瞬,还是让他上了车。
何雨柱一坐上去,车夫就蹬得飞快,车轮碾过石板路,咯噔咯噔响。一路上,车夫不敢回头,可何雨柱能感觉到他后背紧绷,两只脚蹬得跟风火轮似的。到了轧钢厂门口,何雨柱多给了两毛钱,车夫接了钱,头也不回地蹬走了。
厂门口,保卫人员正在值班室里烤火。一个年轻的门卫先看见了他,探出头来,借着门口的灯光一照,目光落在何雨柱的腿上,脸色大变。
“何师傅,你这腿——”
“去叫田得本。”何雨柱靠在门框上,喘了口气。
那门卫撒腿就往里跑,另外几个人围上来,有人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,有人倒了热水。何雨柱接过搪瓷缸,喝了一口,热水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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