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太远,走几步路就到了。这一次,老太爷便没有多说了,何大武三兄弟依旧去磕了响头。
再往后面,就不是拜何大武一脉的墓了,而是拜老太爷自家其他辈分大的本族兄弟。时间有点紧迫,将老太爷同辈的几人拜完之后,众人就全部四散开来,各自去祭拜。
何大武三兄弟,也是来到自家父亲的坟墓前。
这年月条件普通,最年长有福气的老者,后人会花钱打墓碑,只有辈分小些,不成体统的,也就不打了,比如何大武三人的父亲,就没有碑,就直接一个坟包。
三人靠记忆辨认,哪个位置,哪棵树旁边,哪块石头下面,还算记得清楚,以后也带着孩子来认。
这一次,年节不好,妇女孩子们没力气,就让她们不来了。
三兄弟单独来到父亲坟前,就轻松多了。刚才跟着老太爷祭拜,一板一眼的,大气都不敢出。这会儿没了长辈盯着,三人该扫墓的扫墓,该摆供品的摆供品,动作也随意起来。
摆完供品,先是说了会儿话。
何大勇说:“爹,今年咱们家荣耀呢。以前你和爷爷是让人看不起的地主,老太爷是打土匪的英雄。可今年,老太爷特地先祭拜爷爷,在所有人之前祭拜……”
他说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像是替自己家扬眉吐气了一回。
何大武和何大山就在旁边看着。何大武听着何大勇的话,目光落在坟包上,却不由得想起当年自己爹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那时候他还小,几岁,记得不太清楚。可有些画面像是烙在脑子里,怎么也忘不了。他爹穿着绸缎褂子,手里攥着银元,晃晃悠悠地出门去。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,有时候还抹着眼泪。吃喝嫖赌,样样精通。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,最后连祖传的家产土地,都给换了一个镯子。
那时候他还小,记得时不时爷爷看到他爹,抄起扁担就抽。他爹被抽得嗷嗷叫,满院子跑,算是小时候少有的鲜活回忆。
家产败光后,家里就惨了。吃不上肉,只能吃窝窝头。他那时候小,馋得慌,抱着碗哭,被爷爷一巴掌拍桌子,又不敢哭了。
想到这些事,他就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。
忽然,发现何大勇絮絮叨叨的声音停了。
接着是一声惊叫:“老太爷,你怎么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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