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的手伸向天空。
粮店门口天天排着长队,人人脸上都带着菜色,走路都打晃。
厂里,食堂把定量一减再减,窝窝头越做越小,稀饭越熬越稀,到后来,一碗粥里能数出米粒来。
何雨柱在食堂后厨炒菜的时候,能听见前面打饭的队伍里有人为了半勺菜汤吵起来。他没出去管,也管不了。他是炊事员,不是神仙。
四合院里,一般人家再难,好歹有定量撑着,咬咬牙也就过去了。多喝几碗水,多躺躺,少动弹,一天也就熬过去了。
可贾家不一样。
贾家是真的难。
贾张氏没户口,没定量,全靠秦淮茹一个人的粮票养活四张嘴——加上她肚子里揣着的那个,是五张。
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天天喊饿,小当还小,饿得直哭。秦淮茹每天的定量就那么多,再怎么省,到了月底还是见底。
自从贾东旭死后,这几个月,她瘦了一大圈。
原本圆润的脸颊凹了下去,颧骨突出来,眼睛显得格外大。
脸色蜡黄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走路的时候,两条腿像灌了铅,每一步都沉甸甸的。
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大起来,她的身体却一天天垮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