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足够颠覆了——一个厨子,能抓特务,都上了《北京日报》头版,配照片了,这还不够?
后面还有?
他脑子里有点乱,忽然想起昨晚在饭桌上,何雨柱和老丈人你一句我一句吹的那些牛——什么一个脑瓜崩弹死一个特务,什么一个扫堂腿扫飞一大片,什么老虎见到他瑟瑟发抖——当时他和行文差点没把白眼翻到天上去。可万一那些话,不是吹的呢?
他想起老支书在家里分析的那番话:人在清醒状态下可能会说得比较保守,喝醉了反而容易吐真言。要真是这样的话……
他倒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,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麻,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。
秦汉阳不知道他心里翻江倒海的这些念头,以为自己说得还不够明白,又加重了语气叮嘱了一句:“总之,如果不是什么大事,就别跟这个人较劲。该让的就让一让,该给面子的就给面子。事情要是闹大了,连我也不一定能兜得住——我在报社只是个普通编辑,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秦行武还有什么不懂的。他连忙点头称是,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,便不敢再多停留,带着秦五斤匆匆告辞了。
回去的路上,秦五斤又问了好几次到底打听到了什么,秦行武只是摇头,一个字也不肯多说,脸上的表情无比沉重。
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。秦龙山和老支书一直在等着,看见秦行武满头大汗地跑进来,两人马上站起身迎了上去。秦行武把秦汉阳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,一个字都没敢漏。
老支书和秦龙山听完,面面相觑,沉默了足有好几秒钟。
院子里安静得,只剩下枣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。
秦龙山站在那儿,手垂在身侧,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衣角,那张平日里横惯了的脸上,头一回露出了彻底的茫然和几分隐隐的后怕。
然后老支书开口了,直接拍板:“算了,此事不宜再拖。你现在就去秦老三家,请秦老三和他女婿过来,就说咱们收拾了一桌酒饭,请他们吃饭赔礼,把这个事好好拿出个章程来。”
秦龙山心想,什么年月,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还要收拾酒饭请那两个泥腿子吃饭?
可秦行武转述的那番话还热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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