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吃钱。”
秦淮茹还是没睁眼,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:“粮食一天比一天少,涨价是常事。妈,东旭的抚恤金不少,咱们还能撑一阵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贾张氏叹了口气,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,望着黑黢黢的房梁,
“我知道。可我这心里难受啊。东旭这笔抚恤金,要搁在平常年月,都能买两间房了。如今却像泼出去的水,哗哗地往外淌。眼看着越花越少,我这心口啊,跟拿刀剜似的。”
秦淮茹终于睁开了眼。她转过头,在黑暗里看不清婆婆的脸,她放软了声音说:“妈,你别想那么多。别人家想花还没得花呢。你看看后院老李头,眼看就要饿死了,家里连口糊糊都凑不出来。咱们家还能照常吃喝——靠的全是东旭拿命换来的这笔钱。这种日子,如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贾张氏沉默了好一阵。黑暗里忽然又响起她的声音,这回轻得像是自言自语:“哎,也是。有时候我都在想——东旭是不是看着家里太难了,才……”
她没说完,可话里的意思已经透出来了。秦淮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整个人僵在炕上。
贾张氏还在往下说,声音很慢,像是在心里憋了很久:“他一走,你的户口就能转进城里。家里又多了一笔抚恤金,两个孩子也有了抚养费,户口也能跟着你迁进来。要不是他这么一走——咱家,咱俩都是农村户口,棒梗和小当也落不了城里,光靠东旭一个人的工资,这日子可怎么过?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,“要说我也是糊涂。早些年贪着乡下那点地,还拦着不让你转户口。现在才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……”
秦淮茹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,心脏在胸腔里怦怦地跳。难道东旭真是有意——不,不可能。这念头太荒唐了,谁还能拿自己的命去算计?她连忙把那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“妈,我出去上个茅房。”她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贾张氏没多想,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
秦淮茹刚起身,就听见炕那头传来小当迷迷糊糊的嘟囔:“妈,我饿。”声音含糊,是半梦半醒间说出来的。
紧接着棒梗也翻了个身,跟着加了一句:“妈,我也饿。”
他醒着,声音比妹妹清醒得多,黑暗中,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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