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厚没安排他站前排是有原因的,他手艺做得出来,但讲不出来,不会传人带人。如今还要教一个资质平平的女徒弟,那滋味就像是拿一把快刀去剁豆腐,有力气使不上。
他想起王德厚当众说的那句话:“手艺这东西,是得能代代相传才有意义。你自己学会了,教不了别人,什么时候你出个意外,技术不就在你手上断了?”
“七级工又怎么样,也是白搭。”
说完之后,王德厚还特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,车间里谁都心知肚明。
让他现在回想起来,还憋闷得慌。
“算了,你别做了。”易中海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火气。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开:“再做,也是浪费国家钢材!”
秦淮茹正伸手去拿一块新的材料,听到这话,手猛地一抖,那块巴掌大的铁片从指尖滑落,叮当一声掉在钳工台上。她慌忙把材料捡起来放回原处,手指头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一大爷,对不起,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手抖,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,头低得下巴快要贴上胸口。
易中海看着她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,胸口那股火气鼓胀了两下,又被他硬压了回去。他深吸了口气,把扳手搁在桌上,褪下满是油污的劳保手套扔进工具箱里,声音比刚才缓了些,却还是绷着:“今天就到这吧。”
秦淮茹慌张地抬起头来,嘴唇动了动,还想说什么。可易中海已经转身朝车间门口走去。她愣了片刻,匆忙把桌上散落的工具收拾好,快速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车间。秦淮茹把大铁门合上,铁锁咔嚓一声扣死,她攥着钥匙小跑到厂门口的治保室。值夜班的治保员老王正坐在窗口后面翻着一本旧连环画,看见他们过来,站起身来接过钥匙。
“易师傅,您最近可真勤快,天天都是走得最晚的。”
老王把钥匙挂在墙上的木板上,笑着打趣,“这车间里又不多发加班费,您这么拼干嘛。”
“嗨,教徒弟,费工夫。”
易中海摆手,嘴角扯了扯,那笑意没到眼底,“你们忙,我们先走了。”
秦淮茹跟在后面,朝老王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厂外,另一头,何雨柱站定。
抬眼,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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