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另一个女性记者紧跟着开口,语速也很快,句子一个接一个往外蹦:
“陈总,请问你们的循环寿命测试是在什么条件下进行的?室温?高温?
还是只有单一温度?固态电池对温度敏感,不同温度下的循环寿命差异很大。
如果只是在一个最理想的恒温环境里跑出来的数据,和实际装车工况完全是两码事。”
坐在最后排的一个电池行业分析师也忍不住了,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往后退了半米,发出很响的刮擦声:
“固态电池的循环寿命是目前最难解决的技术痛点之一,国际主流研究机构的乐观估计是五千次以内。
六千次这个数字,说实话,我不太相信。
我们行业里天天都在看文献、看数据,哪怕最前沿的实验室论文,都不敢把循环寿命写成这个数。”
前排另一个头发有点乱的中年人紧接着就举手:
“你们测试了多少组样品?是一组数据还是多组数据?如果是单一组样品的数据,那可能是运气,说服力不够。
我见过太多实验室里偶然跑出一组漂亮数据就当成果宣传的例子了,批量生产根本做不到。”
又有人喊了一句:
“倍率是多少?循环测试用的什么充放电倍率?如果用的零点几C的超慢充超慢放,那个寿命参考价值不大。
车规级电池使用场景下面充放电都是大倍率,小倍率跑出来的数据好看,不代表上车也能跑这么多。”
陈峰站在台上,一只手放在翻页笔上,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他等这些声音稍微弱了一些,才慢慢开口,声音和刚才一样平稳,没有抬高也没有压低:
“我们的循环寿命测试是在二十五摄氏度恒温条件下进行的,测试样本超过两百组,数据一致性非常好。
具体测试报告,会后可以提供给各位查阅。”
他说完这段话停了大概两秒钟,目光从台下左边看到右边,和刚才站起来提问的那几个人都短暂地对了一下视线。
然后他按了一下翻页笔,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,上一页的数据被一张新的页面取代。
“除了能量密度和循环寿命,我们还在充电速度上取得了突破。”陈峰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,
“我们的雪峰电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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