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人拿指甲在黑板上划。
整个车身剧烈倾斜,孙建民的身体被离心力甩向左侧,安全带勒得他胸口生疼,像是要被切成两半一样。
他死死抓住车顶扶手和座椅边缘,脸色煞白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,要侧翻了。
但陈峰的方向盘回得极快,在车身倾斜到最大角度的瞬间就猛地回正了。
车身在剧烈的摇摆中迅速恢复了平衡,四个轮胎稳稳地抓住地面,继续向前行驶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,但孙建民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冷汗直冒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的声音都在发抖,哆嗦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:
“陈……陈先生,您这车技……也太厉害了……我以为刚才要翻了……我真的以为要翻了……”
陈峰没有接话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,同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。
右拐之后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县道,路面比省道窄了不少,两边是农田和零星的村舍,没有什么遮挡。
路况确实复杂,弯道一个接一个,有些弯道被树木和房屋挡住了视线,根本看不见对面有没有来车,开起来心里没底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那辆黑车也拐进来了,速度很快,轮胎在转弯时也发出了尖锐的声响,那声音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。
还没甩掉。